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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次我们来到奥卡地区的多佐尔努尔湖岸。天气炎热，蚊群和虻群跟着我们。大概也正因如此，一大群牦牛来到有微凉清风的湖边。有些已走入湖中，水没到腹部；在我看来，它们真是享受极了。

另一部分牛靠近小径，我们只好从它们鼻子前经过。十个人背着背包出现，自然让它们警觉；鲜红、黄色、橙色的衣服和背包也刺激着它们。只见有些摆出迎战姿势，短而强壮的腿分开，头低到地面，不善地目送我们。

我们尽量镇定，绝不挑衅！幸好牧人在附近，便决定去认识他们。走近、问好、聊起来。

顺便得知他们有条橡皮艇。弗拉基米尔·扎罗夫请求明天借艇渡过季萨河，得到同意。谢过主人，我们继续走。明天要到季萨对岸，转向巴拉克塔。

傍晚在预定渡口附近扎营。早饭后背起包，放过牦牛，带着橡皮艇去渡河，把它准备好。十个人渡河费时，因为一次只能装一人加背包。终于最后一人也到右岸。上小径后，很快来到萨甘戈尔河浅滩。

我们分三四人一组，结成人墙渡河。今天还要走20多公里，到地图上标明的冬季小屋过夜。再走两天到奥尔利克，那里可以乘车。我们赶路，因为队员谢尔盖·叶夫谢耶夫病了。

他需要医疗帮助。免得让你们担心，我先说结局：一切顺利。但回到牦牛吧。我们当然可以谈它们浓厚的奶，以及牧人招待时必须用刀切开的酸奶油。

可我们往往忘了它们的登山本领：生来就为爬山，体质如此。西藏牦牛让我想起这点。不，我没去过西藏，也没登上喜马拉雅八千米峰，但出发前第二次读了著名登山家莱因霍尔德·梅斯纳尔的《水晶地平线》。说说作者：三十年间，他登遍世界十四座八千米峰，其中两次登顶珠峰，都没有氧气设备。

而第二次登上“世界屋脊”，他是独自完成的。那时，即使更矮的山峰也不能独攀。在6 500米大本营里，只有他的女伴——一位加拿大记者留下。不过，正如俗话所说，胜利者不受审判。

在《水晶地平线》中，我认识了这种奇妙动物。牦牛是家畜，西藏许多地方用它驮运，带负重能爬到6 500米。我便想起萨尔雷克——很像西藏牦牛的本地牛，山中任何远征都少不了牦牛参与……年纪越大，越常回忆往事。

我多次踏上旅途，顺利完成预定路线。通常靠的是细致准备、严格挑选队伍，有时也有幸遇到好天气和需要渡过的河流水位低。但早已明白，旅行成功更多时候取决于通勤卡车司机、地质学家、猎人和牧人们的善意，以及真诚出手相助的意愿。多年路上遇到的好人，名字不可能一一列尽。

衷心感谢所有人，深深鞠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