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未来的人们来说,到山里去将像书籍、音乐、诗歌一样,成为日常文化生活的一部分……”斯坦尼斯瓦夫·莱姆。早在 1978 年,斯坦尼斯拉夫·梅利尼科夫率领布里亚特能源公司的旅游队,曾试图登上布里亚特最高峰蒙库萨尔德克。但夹着雪的狂风挡住了去路。几年以后,电力工作者又一次向山顶发起了冲击。
我们的路线沿着白伊尔库特河,接着沿它的一条支流穆古韦克河,最后攀过岩石,抵达山顶。群山用风雪迎接我们。我们穿过狭窄的峡谷,翻越陡峭的冰阶,在森林的上缘建立了大本营。
这里,枝条宽阔舒展的矮冷杉、桦树和云杉,与大片骆驼刺灌丛相伴而生。景色美得难以形容。经历城市的喧嚣和路途的折腾,身心都得到了休息。傍晚,三个神情阴郁的年轻人从我们的营地旁走过,向山下去了。
深雪让他们没能登顶。我们有十二个人,其中两位女性。我们能克服那几个小伙子没能克服的困难吗?
太阳升起,我们开始攀登。左右两边都是连绵的山峰。坡度越来越陡,雪很深。
真吃力。心脏仿佛就要跳出胸膛,我们贪婪地吸着空气,每走五到十步就要休息。
来到冰川,我们穿上冰爪,三人一组结绳前行。终于,翻过最后一道陡岩,我们站上了顶峰。喜悦无法形容。
我们高喊“乌拉”,互相拍肩,大笑。这块海拔 3,491 米、毫不起眼的石台几乎容不下全队。但登上它最重要的收获,当然是我们攀登东萨彦主峰时共同经历的那些感受。我们必须战胜自身的懒惰、极度的疲倦,还有对寒冷的恐惧……四面无遮无挡的峰顶,刮着刺骨的风。
我们立起一面绘有输电线塔和未来第二热电站示意图的三角旗,拍照留念。最后再望一眼四周白雪覆盖的山脊,以及从这里看得十分清楚的库苏古尔湖,然后向下走去。山顶终于征服了,我们也获得了一种从未体验过的自信,想把自己的喜悦和乐观分享给别人。
我们感激地想起工会体育协会主席拉菲斯·雅库波夫、通卡地区供电所所长弗拉基米尔·乌斯克耶夫,以及许许多多其他人。没有他们的参与和帮助,我们的这次“登顶”也许就不会实现。高傲的山峰会在下一次向他们低头。东萨彦是旅游者早已开拓的地区,蒙库萨尔德克山群也是如此。
有一次,认识的紧急情况部救援人员维克托·克留科夫问我,第一次登上东萨彦最高峰是在什么时候。记忆给出了答案:1962 年夏天。因此我可以肯定,凡是来过这里一次的人,一定还会回来。每年五月,这里会聚集三百人乃至更多,人数最多的是伊尔库茨克人。
在大本营,总会遇到熟悉的面孔。那是东西伯利亚铁路线路机械设备调试工弗拉基米尔·阿库林采夫。他带着两个女儿——可爱又开朗的女学生奥莉娅和卡佳。两年前,弗拉基米尔第一次登上神圣的蒙库萨尔德克,当时就答应,下次一定带上女儿们。
他兑现了承诺。今年沃洛佳的运气差些,没能登顶。但奥莉娅和卡佳看到穆古韦克河陡峭的冰瀑、高山湖泊冻结的盆地,感受到登山营地节日般的气氛,都十分开心。高傲的山峰一定会在另一次让她们登上去。
我们还在这里遇到全俄国家电视广播公司记者弗拉基米尔·扎罗夫。去年,他第一次登顶,手里还拿着专业摄像机,在极其困难的条件下拍下素材,后来许多观众在《绿海龟》节目里看到了。今年,弗拉基米尔有双重身份:正式记者和志愿救援人员。
他与紧急情况部的救援队一起,在北冰川附近最困难的路段保障登山者安全。队伍由布里亚特救援支队副队长帕维尔·舒宾带领。乌兰乌德铁路学院教师斯坦尼斯拉夫·布尔拉科夫也是第一次来到这片美妙的地方。他这次前往峰顶和斯列德尼山口,只是侦察路线,计划明年带学院的一组学生重返这里。
与我同住一顶帐篷的是斯坦尼斯拉夫·康斯坦京年科,他已经连续多年攀登这座山。他说,山峰像磁铁一样吸引人,而且每次都不一样。真让人羡慕:尽管上了年纪,他的心依然年轻,而这才是最重要的。除了登顶,这里还有许多吸引旅游者的路线。
我和斯坦尼斯拉夫选了一条从白伊尔库特河谷通往中伊尔库特河的路线,长约二十公里。五月一日,我们踏上白伊尔库特河的冰面。早晨晴朗而温暖,河冰已经相当松弱,许多地方表面流着水。
橡胶靴帮了大忙。在冰上走了几公里,我们转入左侧支流,前往斯列德尼山口。小溪汇入河流的地方,形成了一组秀美的冰瀑,我们轻松越过。途中有一处,我们观察了一对白雷鸟。
这个槽形山谷早已被单板滑雪爱好者看中。去年,我们还观看过他们惊险的转弯。今天虽然没见到滑雪者,但我们沿着他们留下的痕迹向上走。山口的鞍部已经没有积雪,寒冷的阵风吹着,我们仍停留片刻,观赏展开在眼前的全景。
我们沿山脊走去,再穿过大块乱石坡,下到中伊尔库特河的上游。沿乱石坡下撤并不是最好的选择。旅游队通常走位于左侧的孔特拉斯托夫山口。
不过,我们认为经过斯列德尼山口的路线更合理。这时,我们已经下到一条小溪的河床,它正是这条河的源头。山谷渐渐变宽,随后又收成狭窄的峡谷。沿途蓝色积冰和冰瀑越来越多。
有些地方的河床已经完全摆脱冰层,我们踩着河水磨圆的巨石前进。温柔的春日阳光、山口狂风过后的寂静、周围岩壁的壮丽,都使人平静。我们的心情好极了,仿佛已经站在路线最后一道难过的冰瀑前,那里悬着一根保护钢索,可以沿它下去。
去年,斯坦尼斯拉夫已经这样下过一次。但在山里可不能松懈。峡谷突然急剧收窄,我们看到一股水浪占满整个谷底,从至少六米高处跌落成瀑布。显然,我们的体力和装备不足以提供妥善的安全保护。
我们作出了对任何旅游者都不容易的决定:原路返回,爬到峡谷上方绕过瀑布。第一次向峡谷侧壁攀爬,因为岩石太陡而失败,只得重新下到河冰上。天色渐晚,该考虑可能的露宿了。
我们的突击背包里,只有最低限度的御寒衣物,食物是面包、猪油、面包干和糖。当然,还有火柴和刀。但若我们不返回营地,朋友们就会通知救援人员来搜寻。这种局面实在让人不愿面对。
虽然相当疲惫,我们不久还是在岸边岩壁中找到一条狭缝。确认了即将攀爬的碎石坡很稳固,没有活动的石块。向上至少有一百米。出发前研究过地图,我们清楚知道上面有一条小路。
那么,前进!我们把岩石当作楼梯,一步步攀到顶。沿着电话线杆,很快就找到了小路。我们终于站在著名的奥卡古道上,这条路通往努胡达班山口。
如今,一条很好的公路通往奥卡地区。不过古道仍然留着,而电话线在困难时刻依然是可靠的路标。我们很快下到白伊尔库特河的冰面,离大本营还剩大约五公里。
暮色中,我们回到了营地,大家早已等候多时。所有人围坐火旁。旅行的篝火啊……它唤起美好的情感,烟雾带走忧虑和悲伤。
心灵得到净化。在篝火旁,大家又讨论起新的路线。亲爱的读者,如果你想看看白雪的山峰、河流的蓝色积冰,想洗去日常琐事的纷扰,就加入我们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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