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 px

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可记忆总会长久保存人生中鲜明的篇章。比如,1991年夏天,我们一支十人徒步队决定前往大萨彦山区的地形测量员峰。这条热门徒步路线就从奥尔利克村边开始。1985年以前,通往奥尔利克的是沿伊尔库特河和奥卡河谷修建的冬季公路。

也可以乘地方航空的飞机抵达,但天气条件并不总是允许。1991年,奥卡区苏维埃开通了奥尔利克与斯柳江卡之间的交通,使用以“乌拉尔”卡车为底盘的人员运输车。不管怎样,我们来到了奥尔利克,没有停留就往下游的奥卡河渡口走去。过河后,我们踏上沿森察河谷前进的小路。

小路很好,走起来比较轻松,我们很快进入了徒步的节奏。这里也是赶牲畜的通道,因此沿途不时能遇到夏季牧营。1986年我曾带队走过这条路线,熟悉道路,所以我们很有把握地向预定目标前进。这里就不再用详尽的路线描述使读者厌烦了。

在山中走了不知多久,我们终于在赫尔金河谷右侧、终碛下方的一处旧营地扎营。这里已有现成的火塘,连用石头垒成的防风墙也保留着。第二天,我们用带来的木柴做了早餐,随后登上冰碛。终碛形成一道巨大的土石堤,朝着我们宿营的赫尔金河谷陡然下降。

冰川融水主要渗过冰碛,一股股小溪流入赫尔金河,也有一些在冰碛表面冲出了水道。1991年7月,我们的路线要穿过冰川,前往地形测量员峰的北鞍山口。那么,这条位于东北侧、属于地形测量员峰山体大型冰川之一的冰川是什么样子呢?它全长约2.5公里。

冰川坡度约12度,超过山脚裂隙后会增至40度甚至更多。登上冰川,我们注意到两侧冰碛由边壁岩石崩落形成,主要是中小石块。没有看见直径超过一米的石块。我们上到这里,发现一座石堆,里面有一张留名纸条:“列宁格勒旅游俱乐部小队石堆,1989年8月14日,队伍从河流一侧来到石堆。”

“季萨河。”回去后,我给那支队伍的领队写了信,并寄去一份纸条。在这里我们也写好自己的纸条,留在石堆中,然后放弃登顶,转身返回。原本我们打算从北鞍山口沿一条下降至山口的山脊登上地形测量员峰,这个方案看起来是可行的。

可仔细观察山脊后发现,它受冻融风化影响很大,还有危险的碎石坡,不能从这里登顶。天气同样不利:雾和雨。每人吃了一块巧克力,喝过保温瓶里的热茶后,我们转身朝赫尔金河方向下撤。一天之内,冰川末端已出现深深的冲沟,有些地方显然已经直达底部。

融水轰鸣着冲进沟里,甚至有些令人胆寒。冰川表面看起来很脏,最末端覆着一层壤土。我还想讲一件事:基辅少年旅游站一支教练队的领队,给我寄过一张1984年9月17日的留名纸条,上面把北鞍山口叫作一个颇奇怪的名字——“妈咪”。他在信中解释了缘由。

他说,有一次,一队基辅中小学生计划攀登地形测量员峰,却因天气恶劣未能成功。那天,队里一个男孩的母亲正在过生日。男孩整天抱怨,说自己本该坐在节日餐桌旁享福,却不得不在山里爬来爬去。由于山口既没有纸条,也没有石堆,队伍便给它起名“妈咪”,纸条上也是这样写的。

故事就是这样。我们回到营地,做晚餐,交流当天的感受。说实话,登顶尝试没能成功,心里有点难过。但总体说来,队员们依然精神振作,喝过茶后心情又更好了。

我们说:“再见,大萨彦。我们还会回来!”而明天……明天又将上路,沿赫尔金河左岸离开。最后还想说,我不止一次来到奥卡区。令人欣慰的是,在我们看来,无论是把这里与“外部世界”连接起来的可靠公路,还是挤走传奇“乌阿兹”的高档越野车,以及房屋上的卫星天线,都没有减少奥卡人的热情与好客。

这一点,无疑让我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