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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里诺站—兰古泰河—兰古泰之门山口—努亨达班山口—巴伦云库楚克河—山。

汗乌拉,2 371米(登顶)—宗拜加河—哈拉穆林河—伊尔库特溪—山口—河。

大奥西诺夫卡河—斯维亚赞站。路线长156公里,共14天,其中行走12天。

自主旅行正面临不少困难。交通费、装备租赁费上涨,所需食品短缺,都让许多人失去出游意愿。但无论如何,旅行小径并未空寂。去年夏天刚从东萨彦回来,我们就认真把目光投向哈马尔达班中部。

严酷自然、切割强烈的山地地形、难以进入和研究不足,都让哈马尔达班更吸引旅行者。路线轮廓很快明确:从贝加尔岸边穆里诺出发,穿越山体,围绕海拔2 371米的汗乌拉展开,再沿哈拉穆林河下行,回到贝加尔湖岸。开始是一条很久以前沿兰古泰河谷铺设、如今废弃的邮路。

每条路线都想遇到有趣、非凡的事。计划中的亮点就是哈马尔达班最高处汗乌拉。已知这里天气复杂,并非每队都能登顶,许多尝试失败。

高山口与急流把山顶守得严实。八月初,十一人的队伍进入哈马尔达班泰加林深处,梦想开始成为现实。走过几天,翻越兰古泰之门、努亨达班,来到巴伦云库楚克河。

第一次听见:“看,前面是汗乌拉!”鲍里斯·阿加拉科夫喊:“似乎是!”大家立刻振奋,一整年都梦想这一刻。走到巴伦云库楚克河上时,汗乌拉从山脚到山顶全部展现。

在这里不会认错。它据关键位置,封住巴伦云库楚克谷,笼罩整个空间。无论望向哪里,山脊都向它俯首,而它把陡峭侧身靠在顺从的脊背上。

真是主宰。去上游走了一整天。傍晚才到无名山口,再下到林区过夜。明天冲顶。

夜晚寒冷,星光满天,满月升起。五点起床,两小时后开始登顶,选西北侧最短路。

坚持走向仍看不见的目标。早晨晴朗安静,向上每一步,地平线都展开,越来越显出充满光与空间的奇妙世界。四面都能看得很远。

走过奇形残丘、碎石,忽然……几步之后已在最高处,再往上只有天。山顶是一大片平台,中间立着三角测量标架。

不起眼的小花竟从石缝钻出。维克托·法伊祖林在石堆找到莫斯科队留言,他们昨天才到。我们在山口错过了他们。“天气正常,多云,”他们写,“往兰古泰走。”

一路顺利!”……山顶全景令人屏息。下方巴伦云库楚克闪银,隐约可辨马尔加桑山,斯涅日纳亚谷塞满云,山峰像岛屿穿出来。相机不停咔嚓,摄影机嗒嗒响:乌兰乌德电视台摄影师沃洛佳·扎罗夫努力记录这个叫哈马尔达班的奇妙山国。

山顶还等着另一件重要事。前一天得知,鲍里斯·阿加拉科夫首次登汗乌拉是在25年前的1967年7月。我们热烈祝贺这个特别纪念日。我觉得他眼睛一瞬湿了,也许只是刺骨风的缘故……

留信,捡纪念石,离开山顶。它立刻不见,我们被宗拜加狭窄深谷吞没。走两天无路地形后,渡过哈马尔达班大河之一哈拉穆林,它有急滩、浅急流和紧迫水岸的岩壁。沿河下行,不断上下攀壁或绕水走。

周围是荒野泰加林,路上常见熊迹,但熊似乎不愿见我们。继续向北到贝加尔湖岸。下过雨后,昨天还能轻松涉渡的哈拉穆林,今天已成满是白浪泡沫的咆哮洪流。

看河时既赞叹它的奔放,也不由畏惧自然威力。连小支流都要架复杂渡法。最后一天只剩翻过山脊到湖岸。我们的勇气与坚持得到了回报。

最后一个山口上,贝加尔海般辽阔展开至视野尽头。日近黄昏,安静而格外庄严。身后群山竖立,仿佛不肯放我们离开哈马尔达班深林。画面自由、壮丽,久久难忘。

来自莫斯科郊外克拉斯诺戈尔斯克的资深旅行者根纳季·科兹洛夫斯基说:“这次奇妙旅行让我一下年轻好几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