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几天,我们遇见一位老朋友——电视记者,也是一位经验丰富的旅行者。他刚刚结束贝加尔湖冰上徒步回来。为感谢我们对他独自旅行的支持,他送给我们一只最新款的指南针。我道谢后,拿起自己那只值得敬重的老指南针:岁月使它发黄,外壳有好几处粘补过的痕迹。一股回忆的浪潮不由自主地涌上心头。
每年夏天,我们都会组成一支友爱的队伍,走进布里亚特最令我们向往的角落。我想起一次徒步翻越巴尔古津山脉的经历。最后一个山口海拔超过2000米,我们把它取名“梦想”,还垒起一座石堆。有人会问,为什么叫梦想?
朋友们,大概是因为我们还在下面的城市喧嚣和车流之中时,就已经那样渴望来到这里。梦想实现了,心里格外欢喜。自从北欧式健走成为我们的爱好,乌兰乌德周边便出现了许多供健走者使用的徒步路线,每条都有自己的特色。这里要说的,是一条新路线和“布里甘蒂娜”山口。
一个距海洋3500公里的山口,怎么会有这样一个航海名字?我们试着讲讲来由。在本市第一条整修完善、纳入“贝加尔大步道”体系、连接首府居民和游客最喜爱的两处休憩地的步道出现以前,健走者就已经自行开辟了一条小路。它从阿尔尚滑雪基地门前开始,盘旋上山,沿山脊各个山顶前进,横穿两条高压输电线走廊,再下到上别廖佐夫卡的外贝加尔各民族民俗博物馆大门前。
这条步道长七公里多。2013年新年前夕,我们大约20人来到这里。计划走到半途,在最近的一处无名山口,用带来的装饰品装扮一棵小冷杉,再打开香槟。一切都如愿完成。
可怎么能少了歌声?歌声响起来了。那是徒步者喜爱的《布里甘蒂娜》,充满浪漫的飞扬意象。优美的男声回荡在松林上空:“……为狂热者,为不屈者,为蔑视廉价安逸的人……”演唱的是三位资深徒步者。
大家热烈鼓掌。到了三月,谢肉节一周的最后一天——宽恕日,我们又在步道上、那个已经熟悉的山口相遇。人们高兴地拥抱,互相请求宽恕。
我们围着带来的彩色偶人,跳起欢乐的圆圈舞。同样几位老队员再次唱起心爱的《布里甘蒂娜》。只剩最后一件事:烧掉谢肉节偶人。在欢呼声中,安德烈·苏克涅夫点燃了它。
随后我们收好背包,重新上路。北欧式健走教练薇拉·卢布萨诺娃带领我们沿步道前进。即便这个山口没有出现在正式地形图上,它也会留在我们的心灵和记忆里。还有一条穿过优美自然风光的新路线,通往德里亚兹戈维特溪。
这条路线往返约25公里,最好安排一晚露营。起点是“库利基松”终点站。始终沿着小溪向上走,就会来到一个有趣的地方,徒步者称它为“石河”。
这里,苔藓、地衣和锈迹在石头表面铺出黄褐色或浅灰色的斑块。四周是一片乱石。有时仿佛一股强大的石流在奔涌中突然停住……你也停下脚步,为这不寻常的自然现象震撼、陶醉。
大自然容不下忙乱,或者按人们的说法,容不下“蟑螂赛跑”。人啊,停一停。仔细听:石头深处的某个地方,小溪在潺潺流淌;喜欢这里的鼠兔清脆地互相鸣叫。从这里可以前往德里亚兹戈维塔亚山顶。
它海拔2149米,是我们城市周边最高的山峰。站在山顶,可以看见巴尔古津公路急切地伸向北方。乌兰—布尔加瑟山脉蓝色泰加林远景尽收眼底,十分美妙。
现在,健走者中常能听到这样的话:“今天去‘歌唱的松树’。”路线就从市内公交车终点站开始,把小河谷与库列米纳谷连在一起。若有人不明白后一个词的意思,这里解释一下:“一种自制的捕捉小型毛皮动物的陷阱。”
从前,山口顶上有一棵很显眼的双顶松树。阵风吹过,它柔韧的枝条间便奏出森林的旋律,于是老队员把它叫作“歌唱的松树”。这个名字保留下来了。有一年冬天,我在滑雪基地听见:“妈妈,我们今天爬到‘歌唱的松树’那里啦。”
还有许多有意思的路线,留待下次再写。可以肯定地说,北欧式健走来到了我们的城市,不只是追逐时髦,而是成为通向健康生活的可靠道路。按最保守的估计,经常参加的人也超过500名。但这种自发的业余运动,需要引向正确的方向。
看来,是时候把自发形成的小组和业余俱乐部联合成一股强大的体育健身运动了——姑且这样称呼。如果起初还无力成立协会或联合会,那么健走者无论如何都需要一个市级俱乐部。

@nevsky_alexand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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