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迪村—伊尔库特河—伊利奇尔湖—气象站—迪基山口—河。
萨甘赛尔—基托伊河—扎尔加溪—山口—阿拉奥谢河—河。
阿拉胡贝特—胡贝特山口,2 438米—尼洛瓦普斯滕村。路线长240公里,需16—18天。一封莫斯科旅行者的信使我想起它:“……”
我们于7月31日12:00从胡贝特山口取下你们的留言。我们是莫斯科加里宁旅游俱乐部的队伍,由 I. 西尼岑带队,在通金山地进行四级难度徒步。
祝你们有更多有趣的新旅程……”信只在四分之一张纸上写了几行,但“我们从胡贝特山口取下你们的留言……”几个字,却引起一场记忆的雪崩。那一刻想起我们的徒步,尤其是穿越通金山地主脊的那次。
已经是旅程第十四天。那天只走了12公里。厚重湿雪下了一整天。只要稍作停留,风就钻进衣服,冷到骨头里。
傍晚来到林线,往上只有披雪的山峰。察看后选好营地。天刚亮,我们又在深雪中跋涉,缓缓靠近仍看不见的山口。
峡谷两壁渐渐展开,眼前出现宽阔的槽形谷地。山口很近了。暴风压实的雪硬如柏油,但有些地方略软,一踩就陷到腰。背着沉重背包,没有同伴帮助根本出不来。
看似近在眼前的山口,接近得很慢,很慢。每走一百步就短歇几分钟,换人领路,再走十步、二十步、一百步……我们直接倒在雪里,却仍爬起身,精疲力尽地走,忘了四周山峰独特而迷人的美。
美景要留待以后,而现在……我们排成单行,只看到前面那人的双脚,机械地踏进他的脚印。终于,凭最后一口气来到山口。再几步,令人屏息的画面便在眼前展开。
奇形怪状的风化岩石像不可侵犯的守卫,守着山口。下方深谷纵横,前方是望不到尽头的山链,凝固在无声的雄伟中。我们享受艰难胜利的幸福时刻,享受梦想实现的快乐。山口鞍部相当宽阔。
这里海拔2 438米。我们在路旁石堆中取下伊尔库茨克理工学院一队旅行者的留言,他们一个月前经过。强风夹雪抽打脸。电影摄影机冻住了,如常发生的那样,没拍到壮观的“极地”镜头。
留下自己的留言,赶快沿小径下山。紧跟我们身后,低垂浓云将山口遮住。刚才风还大得站不稳,半小时后却异常安静。高山的反差常令我们惊讶。
中午又到林线。这里雪已融化,向阳处怯怯地冒出第一抹绿。胡布特溪流经深峡,突然跌成八米高瀑布。清晰小径盘旋向下。
脚下已是苔藓和越橘铺成的弹性地毯。我们停下尝去年的果实。真好吃!直到这时,才逐渐明白最艰难的已过去。
夜宿明亮的白桦林,开心地喝着桦树汁,在火边坐得比平常久。深雪、夜寒和山口上无情的风,似乎已远远退到记忆之外。领队弗拉基米尔·扎尔尼科夫开玩笑地哼着:“这些山,我宁愿在电视里看……”
可我们知道,他坐不住电视前。还会进山,路线还会更难。河水过浅滩的低沉声响,时而闯入林中庄严的寂静。高空繁星闪烁。
大概会是好天气。明天……明天又要上路。

@nevsky_alexand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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