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忽然接到电话,老友、电视记者弗拉基米尔·扎罗夫在堪察加彼得罗巴甫洛夫斯克出差。他知道我爱海,甚至试着用电话传来海浪声……幸好,我听到了熟悉的旋律,因为我出生在大洋岸边。太感谢你,沃洛佳!
电话唤起访问堪察加的许多回忆。首先想起1965年8月,我们来自全国60座城市的旅行团乘“土库曼尼亚”号抵达,与彼得罗巴甫洛夫斯克居民相见。“繁茂的堪察加鲜花、笑容、问候……只有不友好的天空稍稍打扰喜悦,不过也没多久。”
“雨似乎为自己的失礼羞愧,退到了山丘后面,”《堪察加真理报》在《堪察加欢迎客人》中写道。不由想起远东航运“土库曼尼亚”号甲板上的往事:航行鄂霍次克海、日本海和太平洋,访问滨海边疆区、萨哈林、堪察加和千岛群岛。从头到尾都迷人有趣,因为沿途还有很多人类未触及的地方,海上陆上皆有荒野自然。
船外已是岩石嶙峋、火山喷火的千岛。一次早餐时,广播突然传来值班员声音:“正前方,抹香鲸!”这话的效果,大概如远航后瞭望员胜利喊“陆地!”一样,所有人冲上甲板。
晨阳斜照,海中巨兽身体闪着柔和光泽。它们仿佛与船竞速,同游一阵后落在后面。航程第十二天,船在千岛最大岛库纳施尔附近抛锚,我们登陆。登上有轰鸣喷气孔的门捷列夫火山,看到蒸汽自炽热深处喷出,很快凝结,在数米外积成金黄硫磺雪堆,走过去装满一包都行!
人人想带块硫磺作纪念送朋友。蒸汽强得能把好奇游客扔进喷口的石块弹回来。当地最特别的却是热海滩:沿海一长条宽沙地,不就是海滩吗?
可以脱衣躺着,秋天、看不见太阳都没关系,沙子还是热的,不是温暖,而是烫。热海滩只能退潮时洗浴,海水退几十米,岩石间凹处留着水,附近火山地下冒出的蒸汽很快把它加热。
浴池就好了,坏天气里泡着尤其舒服。泉水化学成分多样,岛民多为渔民,受其益而不知风湿或坐骨神经痛为何物。这里确实是自然疗愈。
亲眼见过,才能相信这些话。正好应了日本智慧:“百闻不如一见。”由此自然得出结论:“尽可能多旅行……”先说在前:没有轻松的路。
不过,著名勘探者与作家 G. 费多谢耶夫说:“路越难,生命感越强。”五月假期,我们照例进山。车上15人、15只装必需品的背包,还有旅行者永恒伴侣——吉他。
带队的是布里亚特运动旅游与登山联合会主席谢尔盖·巴尔达诺夫。他领导多年,事业正蒸蒸日上。突然晴天霹雳:谢尔盖攀登胜利峰时不幸身亡,心脏衰竭。
记忆回到遥远九十年代。1992年,联合会在职成员与旅游界人士在乌兰乌德上别廖佐夫卡聚会。我当时任自主旅游联合会主席,结束讲话中的话成了预言:“我放心把接力棒交给谢尔盖·巴尔达诺夫可靠的双手。愿布里亚特旅游成功。”
联合会1977年10月成立以来,成长出新一代运动旅游热心青年,谢尔盖便属其中。在他带领下,运动健身旅游进入新阶段。1997年正式注册运动旅游与登山联合会,依靠当时企业、组织和学校里三十多个旅游俱乐部开展工作。
俱乐部由工会经费资助,但改革年代带来重大变化,必须挣钱办活动、旅行。老旅行者斯坦尼斯拉夫·康斯坦季年科回忆:“一次谢尔盖请求颁发建筑施工许可,用专门装备和登山经验干活。”
“他组了工队,收集订单,想把收入用于旅行。我理解他的请求,帮办正式许可,事情便开展起来。”凭目标感和坚持,谢尔盖也从站稳脚跟的企业家中找到了赞助者。
谢尔盖最珍视的梦想,是尽可能多人访问圣山蒙库萨尔德克。因此每年组织3—4次登东西伯利亚最高峰的集体活动,每次认真重视安全。他希望每位布里亚特人,从学生到德高老人,一生至少一次到山中巨人之顶。
愿去的人年年增长。一次清晨,我们看到背轻装包的登山者不断列队攀上穆古韦克陡峭冰瀑。鲜艳夹克和帽子让阴暗峡谷仿佛亮了。
谢廖沙的梦想就这样成真,真好!他深知带人旅行需要有经验的指导员,始终与培养旅游人才的布里亚特国立大学、东西伯利亚文化学院旅游系保持联系。
地方传说视山顶为圣地,登山意味着净化与福祉。如今白伊尔库特河桥边苏布尔甘旁,举行敬奉山主布伦汗的祈祷,奥卡区政府积极参与并提供支持。我们仍痛悼谢尔盖,感谢整个旅游界:这位布里亚特登山家的名字将永远刻在一座原本无名、海拔2 914米的峰上,位于布里亚特共和国境内东萨彦蒙库萨尔德克山群。
我们的责任,是在心中长久、敬重地铭记这位可敬的人与同伴——谢尔盖·巴尔达诺夫。

@nevsky_alexand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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